走近留守大山的孩子:寂寞心事谁人知(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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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发表于:2015-08-08 11:03  浏览量: 11  来源: 未知
摘要:  本报记者蹲点丽水云和黄源小学 ,该校四分之三的学生是留守儿童,特别是那些失去母亲依傍、父亲在外打工的孩 子,暑假生活就只有和祖辈为伴——谢晨芳在折百合。  不开心的事和木偶说 开心的事和爸爸分享  暑假里,晨芳会赖床。在学校里养成的6点20分起床的生物钟,会让晨芳早起吃早饭,但是吃完早饭后,她还会睡个“回笼觉”,这个觉睡会多久就谁也不知道了。奶奶说,晨芳会经常错过正常的午饭时间
  本报记者蹲点丽水云和黄源小学 ,该校四分之三的学生是留守儿童,特别是那些失去母亲依傍、父亲在外打工的孩 子,暑假生活就只有和祖辈为伴——

谢晨芳在折百合。谢晨芳在折百合。

  不开心的事和木偶说 开心的事和爸爸分享

  暑假里,晨芳会赖床。在学校里养成的6点20分起床的生物钟,会让晨芳早起吃早饭,但是吃完早饭后,她还会睡个“回笼觉”,这个觉睡会多久就谁也不知道了。奶奶说,晨芳会经常错过正常的午饭时间。比如我们到访的第一天,晨芳就睡到了下午1点。

  “怎么这么由着孩子睡呢?”听到晨芳这样不规律的饮食习惯,想到黄源小学孩子们上次的体检报告,我们不由得急了。奶奶叹了口气:“孩子平时上学辛苦,这里也没有同龄人陪她玩,假期就让她多休息吧。”

  觉睡饱,晨芳精神的一天才算真正开始。吃完午饭,她会再次回到床边坐下,开始做作业。

  晨芳的书桌摆放在床尾,类似学校的单人课桌,是奶奶花了一块钱从收废品的人手上淘来的淘汰课桌,经过爷爷巧手翻新后给晨芳使用。房间里虽然有不少低低矮矮的小板凳,但能配得上课桌高度的凳子却没有,晨芳只能坐在高度还算合适的床上,稍稍挺着点身子做作业。

  奶奶出门前特意嘱咐晨芳看家,晨芳只能呆在家里做作业,不过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没做多少时间,屁股就往床里挪了挪,用纸折起了百合花。

  “真想出去摘花。”晨芳突然对我们说,“趁奶奶不在,我带你们上山采花去吧。”这是晨芳经常背着奶奶耍的花头。

  养花是晨芳的一大爱好。房间的小窗台上,并排摆着5个小青花模样的花盆。里面的花儿都是晨芳亲自上山采回来的,那里有路边开着的紫色小野花,还有山间开着的橘色小菊花。

  但凡漂亮的花都逃不出晨芳的“魔掌”,可是奶奶却不喜欢晨芳这样做。

  晨芳年纪小,通常随手一摘,将花带回屋里放着,没多久花就枯了。奶奶怕枯花招虫子,不同意晨芳将花带回家,可是倔脾气的晨芳却仗着同样爱花的爸爸撑腰,硬是将摘花进行到底。

  “现在我可知道怎么摘了。”晨芳得意地指了指她的小铁铲,“‘嘿’地一下,把铲子插进土里,连根带着花儿走就好了。”

  “为什么一定要把花儿带回家呢?”我们忍不住问。晨芳很认真地看着我们,“我想把漂亮的花留给爸爸看,想和爸爸分享。我的百合花也折了不少,都是要送给爸爸的。”

窗台前的花盆,最高的那一盆花是送给爸爸的。窗台前的花盆,最高的那一盆花是送给爸爸的。

  爸爸每半年才回家一次,两张大床只有我一个人睡  

  从守斌的家里出来,我们心事重重。

  在我们接触的这些留守儿童里,大部分个性与守斌相似,他们懂事有礼貌,但不会轻易向你打开心扉。

  在黄源小学,还有12个孩子跟潘守斌的情况一样,从小妈妈就离开了这个贫困的大山。上个学期,又一个孩子的妈妈离开了,前一天她还神色如常地来学校接孩子放学,第二天天不亮却收拾行囊,不告而别。

  “妈妈是不是讨厌我了?”当这个四年级的女孩哭着向项校长求助时,自己也有一个尚在读幼儿园的儿子的校长哽咽着说不出话。对于这些父亲常年在外务工的留守儿童来说,妈妈的离开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  在黄源小学,项校长给老师们订了一条规定,凡是课堂中或平时提到关于父母的话题,一定要注意用词。对于那些从小没有母亲的孩子,老师们更是格外照顾,有时孩子一个人在家生病了,老师还会赶到家里去照顾。

  让人感到欣慰又心疼的是,相似的遭遇并没有让孩子们感到自卑,也没有哪个孩子因为“没有爸爸”或“没有妈妈”而遭到其他人的嘲笑。他们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消化情绪,彼此默契地避开“雷区”,然后携手互助。“我来帮你。”“你想要什么,我分给你一些吧!”在孩子们的口中,我们时常能听到这样的对话。

  项校长说,有一个孩子就很特别。

  从学校沿着村里的山路冒雨走了大约1个小时,在路边几幢黄泥墙糊着的木头房子前,项校长一下也摸不太准哪间是我们要找的女孩的家。这时,一个穿红着绿的小姑娘顶着一把有她人那么高的大伞,突然从山间小路里窜出来,兴奋地朝我们大喊:“老师,我在这里呀,你们好!”

  她的名字叫谢晨芳。

  谢晨芳,今年10岁,开学就读四年级了。见她之前,项校长和我们简单聊了聊她的情况。

  晨芳的妈妈在她2岁时因为受不了家里的穷,不辞而别了,爸爸为了家中生计,在云和县城打工。晨芳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

  晨芳的卧室,是家里唯一一间朝南的房间。并排放着两张床,奶奶说,这本该是晨芳和爸爸妈妈一家三口的房间。

  可是如今,属于爸爸的床上,躺在那里的只有一只破旧的箱子和其他一些杂物。“她爸爸半年才回家一次,家里也没多余的柜子放东西,就先放在这里。”奶奶说。

  晨芳催着我们坐下,自己也一骨碌坐在了床上。

  晨芳的床不像城里小朋友的床那般卡通活泼,赤裸着的蓝色棉芯被子,床单是一块破旧的毛巾毯充当的,唯一像样的枕头套花色还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样式。

  偌大的房间,平时只有晨芳一个人睡。“一个人睡可自由自在了, 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床上滚来滚去。”说着,晨芳就躺倒在了床上,滚了两圈,开心地笑着。

  其实爸爸最近失业了,奶奶瞒着没告诉晨芳

  晨芳有个宝贝袋子,里面都是爸爸送给她的礼物。木偶人偶、蛋糕模型,还有一只圆滚滚的的小镯子……晨芳将袋子里的零乱玩具一下倒了出来,展示给我们看。

  我们随手拿起了个穿着红裙子的木偶公主,公主的五官画得不是很精致,摸上去也有些粗糙,在盛产木制玩具的云和县城,这样质感的玩偶绝不是上品。

  晨芳很喜欢童话里的公主,学校里的格林童话、安徒生童话她都看了好几遍。不过暑假在家,晨芳没有多少课外书,她已经好久没有新的童话故事书看了。

  这时,晨芳拿起木偶公主,摆弄它坐下,然后盯着看了好一阵。这是怎么了?原来,晨芳在心里和木偶公主说着悄悄话。她说,爸爸不在身边的时候,会将不开心的事说给木偶公主听。“开心的事,当然要和爸爸分享了。”晨芳又笑了。

  奶奶说,我们到访的当天晚上,晨芳在和爸爸打电话时,就迫不及待地告诉了爸爸今天有大姐姐来陪她玩。平日里,奶奶这只几百块钱的国产手机就是晨芳和爸爸沟通的桥梁,“上学的时候晨芳一周才回家一次,很少打,暑假里这不,天天打天天喊着要去找爸爸。”奶奶说。

  那为什么不送晨芳去见爸爸呢?听到我们这么问奶奶,晨芳连忙接上话茬:“是啊,不是说天气不热就可以去看爸爸了吗?”

  看着满是渴求眼神的晨芳,奶奶把我们拉到一边道出了原因。原来,晨芳的爸爸最近失业了。

  晨芳爸爸的身体本来就不好,夏天一到,之前谋到的路灯维修的工作也只能停了,现在靠着之前的积蓄维持着县城里的房租和自己的医药费,前段时间,还问人借了2万块钱。

  “她还不懂事,她爸爸又宠她。我担心他的负担更重。”奶奶的话止住了。

  我们走的那天,去和晨芳道别。晨芳以为我们要去云和县城玩,就特意告诉我们,一定要去她表妹家附近的公园,那里有爸爸上次带她玩过的超级好玩的蹦蹦床。

  记者手记:

  短暂的几日停留后,我们乘坐大巴原路返回杭州。窗外风景依旧,但我们的心境却比来时复杂了许多。

  项校长告诉我们,像这些留守儿童,家庭教育几乎可以视为零。父母常年在外务工,平时连回一趟家的车票钱都舍不得出,有的人也只是一年往家里寄一次钱,去几个电话。

  所以一年又一年,孩子们怀着自己那份懵懂的信念慢慢长大。

  在男孩守斌身上,我们看到了许许多多优秀的品质,他小小年纪却懂事孝顺,过早地学会察言观色,甚至想着尽快赚钱帮家庭分担责任……这些优秀的品质哪怕放在任何一个城里长大的孩子身上,也许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。

  而女孩晨芳,每一个独自度过的漫漫长夜并没有带走她的天真,家人善意的隐瞒让她始终笑靥如花。在一个女孩本该爱美的年纪,她可以尽情地用遍布山野的花草装饰自己;在一次次的期待中,等到来自爸爸臂弯的那一份宠爱。

  其实在浙江,远远不止这一所“黄源小学”,在我们看不见到不了的大山深处,还有许许多多的“守斌”和“晨芳”。

  对于这些远离父母跟随祖辈留守在大山里的孩子,谁来呵护他们健康成长?谁来陪伴他们度过青春期的迷茫?又该有谁来关注他们的未来发展……

  这一刻,我们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。

  他们的健康成长,谁来呵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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